从偶像剧到900年梨园戏:曾龙的创作方法论

中戏表演系毕业,曾龙参演过多部影视剧,签约了不错的经纪公司。然而一次欧洲旅行,彻底改变了他的职业轨迹。 从偶像剧到900年梨园戏:曾龙的创作方法论 娱乐新闻

行程与梨园戏剧团的演出重叠,他在欧洲亲眼见证了900年剧种在异国观众眼中的独特姿态。这种冲击让他意识到,自己从小习以为常的梨园戏,在国际上有着惊人的艺术价值。于是他放弃了影视行业积累的一切,回到泉州。 从偶像剧到900年梨园戏:曾龙的创作方法论 娱乐新闻

从上海新天地到香港艺术节的演进路径

回到剧团后,曾龙遇到了上海表演艺术新天地艺术节的策展人水晶。这是他第一次听说沉浸式演出的概念。此后剧团尝试了各种融合、跨界形式,甚至音乐会、秀等新实验。然而曾龙发现,如果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,剧团会走上商业演出的赛道,而剧种本身反而面临危险。 从偶像剧到900年梨园戏:曾龙的创作方法论 娱乐新闻

这个认知促使他重新审视创作方向。经过反复探索,剧团最终确立了“藏拙”策略——不能拎着大刀一对一单挑,而是要组团出击。梨园戏的生存之道在于抱团协作,而非单打独斗。 从偶像剧到900年梨园戏:曾龙的创作方法论 娱乐新闻

《陈三五娘》的双线叙事改造方法

《红眠床》脱胎于《平行时空·陈三五娘》,但叙事策略完全不同。平行时空版需要完整的故事链来包装现实与戏两个时空,以剧组当时的创作能力,难以巧妙处理两个时空的衔接。 从偶像剧到900年梨园戏:曾龙的创作方法论 娱乐新闻

于是剧组回归《陈三五娘》本体,将戏曲之美放大到极致,同时融入双线叙事元素。剧本采用电影剪辑式的夹叙夹议重构方式,把五娘这个人物单独提取出来,设计了“五娘”与“五娘”的对话场景。这种新的人物心理对话设计,让一个女性角色跳出故事,回看自己彼时内心的纠结与挣扎。 从偶像剧到900年梨园戏:曾龙的创作方法论 娱乐新闻

曾龙的目标是让演员们处于梦境般的表演状态,脚踩云上,而非身在戏中。这个看似玄妙的追求,实际上是梨园戏表演美学的当代转化。

七子班行当传承与舞台美学重构

传统梨园戏没有戏台,只有勾栏,观众离演员很近。香港文化中心剧场的现代舞台需要重新设计空间关系。剧组用7个黑衣人承担梨园戏的全部行当(生旦净末丑外贴),再现古代小梨园“七子班”的演出风貌。

这7位演员来自剧团1997级到2007级的传承人体系,完整呈现了行当齐全与传承有序的团体现状。这种安排既是对传统的致敬,也是剧团实力的展示。

演出前的动员会上,曾龙对演员们说:“今晚不要想动作,不要想规范,要去享受这个满场观众的国际舞台。”这句话背后是无数次在不同环境中的演出积累——包括那些本不应该有戏曲演出的地方。

情感表达的精准把控与比较视野

剧中“数家人”那段戏,是曾龙花了整整一上午细抠的结果。香港观众对莎士比亚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中的浪漫诗篇耳熟能详,而《陈三五娘》作为“东方的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”,表达情感的方式应该具有同等的力量。

曾龙的判断标准是:“爱到极致,其实就是把对方当成家人,如果台词传递不到位,不够温存,我们就被莎士比亚老先生比下去了。”这句话体现了他的创作哲学——技术服务于情感,形式服务于内容。